如果能在一起
1
早上八點十分,是S大規定的第一節上課時間。當時鐘走到八點的時候,陸續有很多學生進入教室,等到八點十分時,走廊上幾乎已經沒有學生的人影,各自坐在自己所上課的教室裡。
「各位同學早。」八點十五分時,葉夕照也準時進入她所上課的班級。「現在請同學翻開課本第123頁,今天我們要講的課題是比較靜態分析。」
葉夕照邊介紹主題,一邊在黑版上寫下這節課所要教授的內容大綱,而講台下的同學也正努力地抄著筆記。
當教室一片寂靜時,卻有個人影偷偷摸摸的從後方走進來,然後找到空位正打算坐下來時,本來在寫黑板的葉夕照,不知何時已轉過頭來了。「任曉色同學,我記得我這堂課是八點十分,妳怎麼現在才來呢?」
「….我睡過頭了,不好意思,老師。」被點名的任曉色,此時面有尷尬地看著面前的教授。
只見葉夕照美眸一瞇,然後緩緩地說:「這次就算了,下次再遲到,我就直接記妳曠課了。」
「…是,老師。」任曉色面無表情的回答,等到葉夕照又轉回頭寫黑板時,才敢坐下。
「呵呵~~曉色妳完蛋了,葉老師好像已經盯上妳了喔!」坐在任曉色旁邊的卓悠然,也是經濟系公認的大美人,此時正悄聲地挪揄任曉色。
任曉色沒好氣地瞪了卓悠然一眼,「我怎麼覺得妳是在幸災樂禍呢?」
「我那有阿!」卓悠然笑著和曉色說話,然後眼眸專注地抄著筆記。「不過倒是妳這個翹課大王,幾乎什麼課都在翹,為什麼只有葉老師的經濟不翹課呢?」
「說到這個阿….」聽到這個問題,任曉色不由得苦笑了一下。
而悠然聽到曉色停頓的語氣,一臉訝異地望著她說:「曉色,妳該不會喜歡上葉老師了吧?!」
「诶?!!!!」曉色白皙的臉皮,迅速染上一抹緋紅。
「難怪葉老師無論開什麼課,妳就算選不上也要旁聽,原來是妳喜歡她的原因阿!」悠然輕嘆了口氣,然後緩緩地說:「唉,不過聽說葉老師已經有男朋友了,妳注定只有單相思的份了!這樣吧,看妳喜歡什麼樣的個性,無論男女,我都幫妳介紹幾個,如何?」
「阿?!!!!!!!!!!!!」被卓悠然的話,嚇得說不出話來的曉色,只能以單音節來表達她的驚嚇。
「任曉色同學,上課期間請勿喧嘩。」葉夕照不知何時又轉過身來,語氣淡然地說。
而再次受到眾人矚目的曉色,此刻乾脆拿起課本掩飾著自己,然後趴在桌上假寐,當做沒有事發生一樣。
葉夕照見狀,也沒再多說什麼,便開始講起自己的課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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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堂課的時間匆匆即逝,很快便到了下課時間。
「今天的課上到這裡,有不明白的地方,歡迎大家來系辦找助教或我的休息室找我討論。」葉夕照此時才揚起笑容,立時讓在場心儀教授已久的男同學們感到暈眩。
而葉夕照似乎不明白自己的魅力所在,仍是依然故我地吩咐事情。「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助教,她會發上次的小考考卷並和你們一起訂正考卷試題。」說完,在離開教室之前,葉夕照眼眸若有似無地則落在那個敢在她課堂上睡覺的傢伙,接著才踏出教室門口…
而葉夕照離開以後,助教才上講台發起上次的小考考卷。
卓悠然見曉色還在睡,所以便順便幫她拿回考卷,但看到小考分數時,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,因為兩張卷子都同樣是100分。有時候她真覺得曉色這人不簡單,明明就是老師黑名單中的翹課大王,可是無論是小考、期中或期末考,考出來的成績總不會太差勁,再加上她翹課歸翹課,可她出現的那幾堂課卻都那麼剛好是老師點名的時候,讓老師想當她也沒理由,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當卓悠然走回座位時,曉色還是陷入沉睡中,而悠然也識相的沒將她叫醒,只是順便幫她做了下筆記。
過了不知多久,曉色放在外套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簡訊聲,讓她立刻驚醒過來,並馬上開啟簡訊的內容!
From:女王
今天下午有空嗎?陪我去貓空吧!^ ^
看完簡訊的曉色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,然後迅速按了封簡訊回傳。“我的女王大人,您老似乎忘了小的下午還有貨幣銀行學和體育課诶!”
From:女王
我不管,反正中午我在老地方等妳!如果敢遲到,哼哼,妳知道會有什麼下場的XD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任曉色再次感嘆著自己小時候不懂事,怎麼會去認識這麼一個吃定她的人呢?
2.
任曉色早上上完經濟之後,接著上的是比較輕鬆的經濟思想史。當她在發呆神遊時,外套又傳來一陣簡訊聲,讓她頓時回過神來!
「呵呵~~又是妳家的女王陛下嗎?」坐在曉色身旁的卓悠然,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簡訊給曉色的人,百分之八十就是那署名為“女王”的人了!
「…少囉嗦!」果不其然,被當做挪揄對象的曉色,臉上又多了抹紅暈出來。
「唉,認識妳這麼久,還真想見見那個女王到底是長什麼模樣?竟然有辦法叫妳往東,妳不敢往西,叫妳坐著,絕不敢站著。」卓悠然除了專注地看著講台上正說得口沫橫飛的教授,還有辦法一心二用和曉色聊天,果然不負模範生的美名。
任曉色白了她一眼,「我個人覺得妳比較想向女王討教幾招,好來對付妳家的唐文瑄吧?」
目的被視破的悠然,仍是面帶微笑,然後開始抄著教授所講述的重點。而曉色則打開簡訊,果不其然又看到一封這樣的內容…
From:女王
曉色,我餓了T _T
中午記得順便買些東西過來孝敬我喔!如果忘了,哼哼,妳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吧??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」任曉色再度無言,怎麼就認識了這麼樣的一個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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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一下課,曉色向卓悠然打了聲招呼後,便迅速地趕到學校外的學生街買午餐和飲料。買完之後,又火速地趕回學校C大樓的5樓。
曉色先在飲水機旁邊等著上課的人潮散去,然後又拿出手機播打早已牢記於心的號碼。“喂,是我。妳那邊現在方便過去嗎?”
“曉色,妳的動作還真是越來越快了呢!”手機另一端的女聲,顯得十分愉悅。“不枉費我平常對妳的訓練喔!”
聽到對方自大的話語,曉色的嘴角又抽了一下。
而“女王”似乎明白曉色臉皮薄,禁不起逗,所以立刻又轉移話題。“我這裡現在沒人了,妳進來吧!”
曉色聽完話以後,才放下心地朝目的地走去…
幾乎是曉色一打開門的同時,原先在房間裡處理自己事務的人,也剛好抬起頭來。見到曉色進來,唇角也勾起一抹微笑。「等妳好久了,再不來就餓死我了!」
聽到某人的抱怨,曉色心裡想著,如果眼前的人就這麼餓死了,也算是功德一件吧!
「曉色,妳是不是又在心裡偷偷說我的壞話呢?」本來坐在電腦桌前的人,不知何時已走到任曉色面前,並瞇起美眸審視著曉色臉上可疑的神情。
「…我..我沒有阿!」看到面前突然放大的精緻美顏,委實讓任曉色嚇了一跳!
而那人只是以指輕點了曉色額頭,然後拿走曉色手上的食物。「哼哼,諒妳也沒那個膽敢反抗我!」
曉色愣在原處,完全不敢反駁女王的話。因為女王有一點說得很對,她從小就不敢反抗她,何況是現在呢?
「曉色,妳還愣在那裡做什麼?中午不打算吃,想要減肥嗎?」
「….我那有阿!」曉色緩緩地走了過去,但眼神有說不出的委屈阿!
「曉色,來,阿!」女王一等曉色就座,馬上挾起一筷子的菜,示意曉色張嘴。
而曉色看到女王的動作,臉上又窘了起來。「…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可以自己來…」
「妳在害羞什麼?我又不是沒餵過妳,不是嗎?」女王笑得甜蜜,但眼神卻有說不出的狡詐。「來,張嘴,姊姊餵喔!」
看到某人故意的動作,曉色本來就有些微紅的臉孔,此刻更顯紅潤了!「…葉、夕、照!妳不要太過份了喔!」
而被點名的人,只是一臉無辜的樣子,然後可憐兮兮地凝望著曉色,但舉起的筷子卻遲遲未放下。
曉色見狀,心裡頭明白眼前的人只是在演戲而已,自己一定、一定不能上當!可…為什麼一看到她委屈的樣子,自己心裡也會跟著難受呢?「…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喔!」說完,曉色還是乖乖地將菜吃了進去,只是臉上的紅暈,久久未散去。
而葉夕照只是眼眸含笑地看著曉色的舉動,心裡頭則暗自打著算盤,“下次”不就代表她還有機會調侃曉色嗎?
驀然,本來低頭吃著自己飯的曉色,頓時感到背脊一陣發涼,似乎有什麼不祥的預感一樣….
3
葉夕照和任曉色認識,而且是從很早以前就認識了。任、葉兩家從她們爺爺時代開始,交情便親如兄弟,然後到了她們的父執輩,更為了兩家往來方便,所以約定做鄰居。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曉色和夕照的母親一見如故,很快就成了手帕交,使得兩家往來更密切。
原先兩家還打著如意算盤,想要將兩家的孩子湊成一對,只可惜葉家是先生出了個女娃沒錯,而任家足足晚了七年,才蹦出一個女娃,所以這個主意便不了了之了。
平日若是任家父母忙於事業,通常會拜託葉家幫忙照顧年幼的曉色。而夕照幾乎一見到曉色就很喜歡她,所以總是向母親自告奮勇地擔負起照顧小曉色的責任,因此和曉色異常的親近。一直到夕照到外地念大學,再加上有了自己的朋友圈以後,夕照便逐漸淡忘了那個總喜歡跟在自己後面的曉色。
葉夕照的求學生涯可以算是相當順遂,碩士班畢業之後,便受到指導教授的引荐,來到S大擔任教職。有著一份好工作,也有一個優秀的男朋友陪伴在旁,但夕照在夜深人靜之時,總是會有種淡淡的失落感,籠罩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 一直到了一年前,看到印象中的小人兒突然成為了自己的學生,並任她隨傳隨到,這股失落感才逐漸被填滿…
「…夕照,妳怎麼了嗎?」曉色看到葉夕照一人沒來由地笑著,總覺得心裡有些毛毛的。
「沒什麼,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。」葉夕照淡淡地笑著,但也沒漏掉曉色的話。「妳怎麼又直接叫我的名字了?不是叫妳要在學校叫我老師,私底下叫我夕照姊嗎?」
「不要,我就是要叫妳夕照。」關於這點,任曉色可以說是異常的固執,毫不退讓。
「妳─!」夕照橫了曉色一眼,心裡不明白曉色的堅持是為了什麼?但轉念一想,自從在S大重遇之後,自己欺負、打壓的事可沒少過,也只有這缺心眼的傢伙,肯向兩家人說自己是多麼“照顧”她的!「算了,隨便妳吧!」反正她也只在這一點吃虧,實際上她還是佔足了便宜的!
而聽到夕照允諾的話,曉色才靦腆地笑了一下,然後眼眸帶有深意地看著夕照說:「不是要去貓空嗎?」
「呵呵~~我就說嘛,妳這翹課大王怎麼會在乎自己翹課呢?」
而曉色只是面帶苦笑地看著正背著她收拾東西的夕照,心裡頭則想著她會成為翹課大王,還不是被某人害的!若不是夕照三天兩頭地慫恿她翹課,不然就是指揮她跑腿幫忙,她怎麼會成為教授的黑名單呢?幸好葉夕照還算有義氣,會事先幫她探聽清楚各科教授點名的堂數,這才讓她不用因為出席率的問題而被當。
「曉色,還不走嗎?」葉夕照不知何時已收完東西,然後正笑迎迎地看著發呆的曉色。
「好,走吧!」曉色一緊張,臉孔又染上一抹緋紅。
而夕照只是笑挽著曉色的手,然後淡淡地說:「妳從小時候就很容易害羞了,怎麼現在長大了,還是沒什麼變呢?」
「…這樣不好嗎?」
夕照的腳步頓時停止,然後臉上的笑意也消失,換成一副正經的神情。「曉色,如果是妳的話,我還真希望妳能永遠不變呢!」永遠…是夕照的曉色,但這是不可能的吧?
「如果…妳的願望可以實現呢?」
葉夕照迴避著曉色的視線,然後淡淡地說:「曉色,妳在開姊姊玩笑吧?世界上的事沒有如果,只有現實而已。」
聽到夕照的話,曉色心裡有說不出的糾結。她和葉夕照的相識,曉色不知道算不算是一場孽緣。小時候不明白自己的情感,只以為自己喜歡圍繞在夕照身旁,是因為想要有個姊姊疼她。可是等她慢慢長大了以後,才發現自己對夕照的感情,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。可是那時候的她,年紀還小,離夕照的距離太遙遠,不得不將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內心深處,將它當做自己的秘密。
時間久了,當初濃烈的情感也消散了一些,但偏偏又讓她在S大重遇了夕照。再相見的她們,她早已不當夕照為姊姊,可是夕照卻似乎還當她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妹妹,她該怎麼辦,才能縮短她們之間的差距呢?
4.
當曉色和夕照一前一後離開S大時,曉色也順便發了封簡訊給卓悠然,要她順便幫忙copy筆記一份。
「曉色,妳要走去那裡?」夕照看著正低著頭走路的曉色,唇角勾起一抹玩弄的笑意。
「…不是要去貓空嗎?」曉色抬起頭來,呆呆地問道。
而葉夕照此時一副好好老師的模樣,正在諄諄教誨著某人。「我們是要去貓空沒錯,可是妳現在要走去那裡呢?」
聽到夕照的話,曉色才發現她和夕照兩人走的方向是相反的!「…妳不是要開車去嗎?!」
葉夕照聽言,眸裡的笑意更深了。「就算我想開車,別忘了,我的車鑰匙現在在誰手上?」
夕照的意有所指,頓時讓曉色白淨的臉龐,迅速染上一片紅霞。「我..我─」忘了帶來學校了!曉色此時才想起接連幾天,夕照趕著改考卷,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。再加上夕照住得遠,雖然有車代步,但一來一往的通勤時間,還是讓夕照感到疲憊了,而曉色見了,也只能在旁心疼夕照的辛苦。所以昨天不由分說地拿走夕照的車鑰匙,強迫她到自己在學校附近租的小套房過夜。只是她的舉動,似乎引起夕照的不滿,所以今早夕照故意不像往日一樣叫她起床,甚至在她匆匆趕到學校以後,還刻意的在課堂上刁難她,只因為她拿走了她的車鑰匙…
「妳沒帶來,是嗎?」夕照深知曉色的性子,自然知道她未完的話語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。
而曉色只能回以尷尬的笑容,然後手足無措地望著夕照的美顏瞧。
夕照本來就料想得到曉色會忘了帶她的車鑰匙,會故意提起這件事,也只是純粹想要逗弄臉皮薄的曉色而已。「算了,妳記得明天來學校時,順便替我拿過來,知道嗎?」
「好。」接著,曉色臉上又現出疑惑的神情,「那…貓空還去不去?」她想,如果不去貓空的話,那她就可以去上下午的課了!
「當然要去!」夕照笑著回答,然後伸手拉著曉色往另一個方向走。「我本來就打算好搭捷運去貓空的,所以Let‘s go!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」姊姊,既然妳已經打算好怎麼去,敢請剛剛都是在耍著我玩的?!
當曉色想抱怨時,先看到夕照和她交握的手,再看到夕照臉上展露的笑顏,讓曉色剛才的不滿,頓時消散一空,小臉上也揚起一抹微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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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出校門,在曉色身旁的夕照,此時那有半點為人師表的模樣,完完全全早已拋開包袱,玩得比曉色還要瘋狂!
「曉色,快一點!」夕照站在遠處,正一臉不滿地瞪著慢吞吞的曉色。
而曉色是有苦說不出,不明白眼前的女人,明明說好要去貓空的,就算搭捷運去,也應該是搭黃色的木柵線才對,為什麼她們會在搭上藍色的板南線之後,便在東區逛了起來呢?
「曉色,妳還在那裡磨蹭什麼?!」夕照此時已走至曉色面前,直接拉著她走人。
而曉色看著自己的手上已提滿了夕照剛才逛街的戰利品,面有難色地說:「妳已經買很多東西了,還要買下去嗎?」
「不買了,我們現在去貓空吧!」
「那為什麼剛剛不去?」曉色納悶地問著身旁的人,就不懂為何行程上多了個東區shopping之旅?
而夕照一副鄙夷的目光看著曉色,「去貓空當然看夜景,下午去那裡做什麼?」
那為何不讓她上完課再去呢?「我如果貨幣銀行學被當,一定是妳害的!」
曉色哀怨的眼神,反而讓夕照笑得更開懷!「乖喔,姊姊等下買棒棒糖給妳吃喔!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」曉色再次無言,因為面前的女人已經完全把她當孩子哄了。雖然曉色不太喜歡夕照一直將她當做孩子看待,但只要夕照開心,那麼她怎麼樣也無所謂了…
5.
去貓空當然要搭新建好的貓攬,夕照和曉色兩人也不例外。只是去貓空的時候,夕照突然安靜了許多,臉上也隱約浮現出些失意,讓人知道其實她很不開心!
而夕照鬱鬱寡歡的神情,曉色一路看在眼底,因為即使夕照不解釋,她也明白夕照不開心的原因,應該又是為了他吧!
「…夕照,妳和建成哥之間,又怎麼了嗎?」從貓空搭貓攬回來,由於整座攬車只有她們兩人而已,所以曉色才敢問出口。
而夕照只是怔怔地看著曉色,臉上流露出一股傷感。「…還是瞞不過妳阿,曉色。」
「….你們又吵架了嗎?」曉色斂下眼眸,不想讓夕照看出她眼底的不捨。
夕照沒有直接回答曉色的問題,只是幽幽地說:「曉色,妳知道嗎?其實這趟貓空之旅,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只是要搭貓攬而已,我想要看看從攬車望下去的夜景,和平日之間有什麼不同…」
曉色不語,因為她明白夕照的話還沒說完。
而夕照目光深遠地望著攬車外的景色,然後才接著說:「從貓攬還未開放時,我便和建成約定好要一起來。可是等貓攬開放以後,我和建成不是他忙就是我有事,然後就一直沒有機會來。我以為這種情況只是暫時性的,等我們的工作各自上了軌道之後,我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交往的樣子。可是現在我不知道是他變了,還是我變了,也或許我們兩個人都變了吧,現在和他面對面,就像面對同事般的生疏,彼此不明白對方的想法。漸漸地,我開始不明白我們的感情,還剩下了什麼?」
「…夕照,妳別胡思亂想了。」
「我倒希望是我多想了呢!」夕照自嘲地笑了下,然後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。「現在我和他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,可是我卻覺得和建成的距離越來越遠了。我們現在在一起,才發現對方和自己根本處不來,我們可以和平相處的機會趨近於零,有時候我覺得這段感情談得讓我壓力越來越大了。前幾天我們又吵起來,可是他卻認為是我無理取鬧,蠻不講理…」說到傷心處,夕照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曉色看見夕照難過的樣子,忘情地將夕照攬入自己的懷抱之中。
夕照先是訝異於曉色的舉動,難為情地想掙脫開來,卻又眷戀於曉色懷抱裡的溫暖,於是也伸手回抱著曉色。而夕照的動作,也間接地鼓舞著曉色,讓曉色在情不自禁之下,吻上了那令她渴望已久的柔美唇瓣….
唇分,曉色只是深情地凝望著夕照,「…夕照,我喜歡妳!」
而夕照只是臉色發青地看著一直被她當做妹妹的曉色,然後在曉色白淨的臉皮上留下明顯的五指印。「任曉色!妳怎麼能這樣對我?!」
葉夕照狠狠地瞪著曉色,等到攬車門一開,便頭也不回的離去,所以也沒看到曉色受傷的眼神。
而看著夕照逃離她的背影,曉色已分不清到底是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比較痛,還是心被人狠狠地刨走比較疼?她只知道,她已經失去夕照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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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意外的插曲,成為夕照和曉色的秘密,但也因為那件事的原因,兩人變得生份起來。
隔天一大早,夕照就看到自己的車鑰匙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,她不用想也明白是誰拿過來的,心裡有說不出的複雜。
當夕照準備去上課時,總是會害怕曉色的出現,所以心裡已想了好幾套辦法來面對曉色,可是最後卻一次也派不上用場,因為任曉色不再出現在她的課堂上了。
不用再面對曉色,讓夕照一方面鬆了口氣,另一方面卻有說不的鬱悶,籠罩在心頭上。看到曉色,她會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,可是看不到曉色,她會覺得心慌,覺得自己彷彿不再是葉夕照了!
當夕照在校園中漫步時,腦子裡全在想著她和曉色之間的事時,渾然沒發現在她面前出現了一個人。
「夕照!」
聽到她的名字,夕照才回過神來,也才發現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?「建成?!你怎麼會來我們學校呢?」
而林建成笑而不語,不理會其他經過他們身邊的學生注意的目光,只是慎重其事地將藏到背後的鮮花伸了出來,然後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前,一腳跪在地上。「夕照,我愛妳!請妳答應嫁給我!」說完,林建成又從口袋取出一枚鑽戒,似乎是早已計畫好這整個求婚計劃。
林建成的舉動,讓四周的學生先是沉靜一片,然後又歡聲雷動,甚至有人鼓譟著說:「葉老師,答應他!答應他!答應他!」
夕照此時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而夕照的沉默,讓林建成以為她默許了,於是喜滋滋地替夕照戴上鑽戒,然後開心地抱著她說:「太好了,夕照!妳願意嫁給我了!」
林建成高興的聲音,頓時讓夕照回過神來。當她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被套上戒指時,便在人群裡發現曉色的身影。
站在遠處的曉色,臉色非常的蒼白,她努力地讓自己臉上擠出笑容來,可是那道笑容,卻讓人見了格外心疼!最後,曉色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,狼狽地逃離現場,可是夕照卻沒有遺漏掉曉色在轉身之際,眼角也滑落下幾滴晶瑩的淚珠…
6.
曉色自從和夕照重遇以後,心裡不是不明白,早晚有一天夕照將會挽著林建成的手,步入象徵幸福的禮堂之中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對夕照投射過多的情感,否則最後傷得遍體鱗傷的一定是自己而已。
僅管理智上不斷告誡著自己不能繼續沉迷於這段感情,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,她任曉色還是愛上了葉夕照,愛得義無反顧!
每次,當夕照向她傾訴她和林建成之間的事時,她多想親口說出,如果是她的話,絕不會做出讓夕照可能會傷心的事!如果能在一起,她不會讓夕照有流淚的機會。如果能在一起,她會時刻叮嚀著夕照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,三餐要按時吃,絕不會讓夕照的胃病有發作的可能。如果能在一起,她會陪著膽小的夕照看鬼片,並適時地借出自己的懷抱給她。如果能在一起,夕照難過的時候,她會在她身旁陪著她；夕照生病時,她也願意在旁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她,不讓害怕孤單的夕照,感到一絲的寂寞….
可是…這些都只是她任曉色一個人的妄想而已!因為世界上沒有如果,所以現實是葉夕照沒有喜歡上任曉色!「…夕照…夕照…」淚水無聲無息地落下,卻始終無法減輕曉色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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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夕照被求婚的隔天,聽說她馬上向院長請了長假,所以大家都以為她正忙著要籌備婚事。而院長見學期也快結束,所以也願意成人之美,爽快地答應了葉夕照的假期,並將她所教的課都找好了代課的人選。
而聽到消息的曉色,想要確認事情的真假時,所以播了手機過去,卻沒想到她不過一陣子沒聯絡夕照而已,她竟然把手機號碼換了!“對不起,您播的號碼是空號,請查明之後再播。”
曉色不相信夕照會這麼做,於是不死心地繼續播打,卻還是得到同樣的回應….
“對不起,您播的號碼是空號,請查明之後再播。”
曉色驀然笑了起來,只是臉上卻流著兩道淚痕,因為她沒想到葉夕照會避她避得如此徹底!「…夕照,妳就這麼討厭我嗎?」心好疼,如果早知今日,那一天她絕對不會向夕照告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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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學期結束,任曉色也收拾一些行李回南部老家。
一回到家,任爸、任媽吃驚於曉色的消瘦,奈何他們怎麼問,曉色就是不肯說出原因。久了,他們也拿曉色沒輒,只好輪流在家守候曉色,就怕她一時想不開。
而曉色看父母那麼擔心她,心裡也感到有些愧疚。「爸、媽,你們別那麼緊張,我只是失戀而已。」
任媽心直口快地說:「和夕照丫頭有關,對嗎?」
其實曉色對夕照的情感,任、葉兩家早已心知肚明,也只有當事人之一的葉夕照不明白而已。起初他們兩家人都以為曉色對夕照的感情,只是種投射作用,因為一直以來和曉色最親近的人就是葉夕照了。可是等到日子久了,兩家人才發現曉色對夕照的感情不簡單,或許該說,早在年幼之時,曉色就下了重本在夕照身上,這份感情是怎麼也收不回來了!
葉夕照在外地求學時,兩家人清清楚楚地看著曉色是如何思念著葉夕照,又是眼睜睜地看著她為情所受的苦,弄得兩家人都心疼阿!葉家人是愧疚於自家丫頭一去到外面,便像脫疆野馬似的,一年鮮少回家幾次,難得回來,也是來匆匆去匆匆,更別提有空去探望曉色了。而任家人則是心疼自家女兒深情,將自己困在胡同裡,走不出名為葉夕照的迷宮裡阿!可是感情的事,又能怪得了誰呢?
「爸、媽,你們別怪夕照了,不關她的事…」曉色幽幽地說。
任爸、任媽看了曉色失意的樣子,也只能猛搖頭,並暗自期望曉色能盡快振作起來。畢竟感情的事不是計算題,不是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….
7
當任曉色處於失意的狀態時,渾然未覺自己的父母已離開了屋子,也沒發現家裡出現了一個意外的訪客,拿著曉色曾交給她的鑰匙,走了進來。
那人看到躺在床上睡覺的曉色,比她印象中還要瘦了許多時,心裡除了感到不捨之外,還有點生氣曉色不懂好好地照顧自己!「任曉色,妳給我醒來!」
在睡夢中被人叫醒,不要妄想曉色會有多好的脾氣,當她想教訓吵她睡覺的人時,看到來人的臉孔,頓時讓她說不出半句話出來。
「曉色,該不會是睡迷糊了吧?怎麼連話也不會說了?」
那人狡詐的眼神依舊,可是卻讓曉色忍不住流下淚來。「…夕照?!」她在做夢嗎?她日思夜想的夕照,真的出現在她面前了嗎?
「曉色,是我,我回來了。」夕照不捨地抱著曉色,卻讓曉色的眼淚流得更兇。
「妳不是討厭我了嗎?妳不是要和林建成結婚,妳還來找我做什麼?!」曉色哭訴著自己的委屈,但還是緊抱著夕照不放,就怕自己一鬆手,夕照就不見了。
而曉色的問話,卻讓夕照整個人矇了,完全不懂曉色所指責的內容是什麼?「曉色,妳在說什麼?我那有討厭妳阿!」她對曉色,頂多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而已,怎麼算得上是討厭呢?
曉色此刻沒有以往溫和的神情,只是毫不客氣地數落著夕照的不是。「如果妳不討厭我,為何連妳請長假的事,也沒告訴我一聲?如果妳不討厭我,為什麼要偷偷換掉手機號碼?如果妳不討厭我,為什麼連結婚這麼大的事,也不願和我說呢?葉夕照!妳不用把我當瘟神看待,我任曉色還不至於會死纏著妳不放!」她可以忍受自己的感情被夕照拒絕,可是沒辦法接受夕照把她對她的感情,當成洪水猛獸一樣躲避!
而葉夕照呆愣地看著向來在她面前的總是好脾氣的曉色,此刻可以說是情緒大爆發,更是讓夕照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「葉夕照!妳說話阿!妳不說話,是不是代表妳默認了,是不是?!」任曉色生平第一次對夕照大吼,但眸光卻有著藏也藏不住的哀傷。「妳真那麼討厭我嗎?那好,從下學期開始,我就轉學!就算沒辦法轉學,那我就休學,從今往後再也不出現在妳面前,這樣總行了吧?!」
等到任曉色發洩自己的情緒告一段落時,葉夕照才伸手擁著她,眼眶裡也早已泛起了淚花。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妳會這麼難過,如果我知道的話,一定不會做出這些讓妳不開心的事。我沒有討厭妳,因為我需要時間來釐清自己的想法,所以請假的事是突然想到才做決定的,光是找幫我代課的教授就夠我忙的,所以才忘了和妳說一聲。我沒有討厭妳,換掉手機號碼只是不想再接建成的奪命連環call而已。我沒有討厭妳,而是我根本就沒有答應林建成的求婚,又怎麼和妳說我要結婚的事呢?」
說到這裡的夕照,此時才拉開自己和曉色之間的距離,但美豔的臉龐,卻有著一抹不自在的緋紅。「曉色,那天…在攬車裡頭,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妳而已,所以才會做出一些失控的行為,可是等我回家以後,我就後悔了!無論如何,我不該這麼對妳,也不該將妳一個人留在那裡….」
而曉色靜靜地聽著夕照說話,想起那天的委屈,眼淚更是不斷地落下。「妳還說!妳知不知道妳那一巴掌,把我整顆心都打碎了!妳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?!」
夕照只是以帶著歉意的目光看著曉色,然後一手撫上曉色遭她挨掌的地方,「那…現在還疼嗎?如果妳還不洩氣,不如妳也打我一掌,如何?」
而曉色只是抓著夕照撫著她臉頰的手,然後語帶哽咽的說:「…葉夕照,妳就這麼吃定我嗎?」不管自己受了多少委屈,她也不可能傷害夕照一絲一毫,她的心情,難道夕照還不明白嗎?
夕照聽言,鼻間也驀然發酸了起來,並心疼著曉色。「…曉色,我沒有妳想的那個意思,真的!」
而夕照看到曉色已轉身背對著她,似乎不想再和她談下去時,夕照也開始急了!「曉色,妳知道嗎?其實林建成來學校求婚那天,我有看到妳出現喔!我那時候真的沒想到本來在冷戰的我們,他竟然會突然來我們學校求婚,所以我當時完全愣住了,就連什麼時候被他套上戒指,也完全不記得了!可是,我在人群裡看到了妳,也看到妳傷心難過的離去,我馬上就跟著妳的腳步離開了。」
「葉夕照!妳少哄我了…」
「我沒騙妳,那天其實我一直跟在妳後面,只是不敢現身而已。」夕照語氣一頓,又將曉色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她,果然看到了早已哭成花貓似的曉色。「曉色,我一直以為自己一直把妳當成妹妹看待而已,可是那天看到妳傷心的模樣,我心裡其實也不好受。我知道自己如果只把妳當成妹妹,我不該會有這種心情才對,所以我才會請假,好好想清楚我對妳到底是存在什麼樣的情感?」
「所以呢?妳現在出現在我面前,代表妳已經想好了嗎?」
曉色的逼問,讓葉夕照難得害羞了起來。「曉色,我發現…自己好像也喜歡上妳了诶!」
「诶?!!!!!!!!!!!!!!!」早已做好被拒絕打算的曉色,沒想到劇情的發展竟然直轉急下!
而夕照笑看著曉色吃驚的神情,唇角也勾起一抹微笑。「妳應該沒忘記,我常常和妳說我和林建成吵架的事吧?」
「嗯…我知道阿!」曉色沒忘記自己每聽一次,心裡就酸了一回。
「那妳知道我為何和他常常吵架嗎?」
「….不知道。」曉色那會管他們吵架的原因,她心裡只心疼夕照為了林建成傷心難過的樣子。
「我和建成吵架,有很大的原因是我常拿他和妳做比較,總是抱怨著他不如妳溫柔,抱怨著他不如妳明白我的想法,抱怨著他不如妳的隨和,總之他以前我所不在意的事,似乎和妳重遇以後,都被我挑出來當做爭吵的導火線了!」夕照語氣一頓,接著說:「在我退還婚戒給林建成時,我才發現自己早已不愛他了,和他在一起,純粹就只是習慣而已。也是到了那時候,我才發現自己心裡,不知何時早已盈滿了妳的身影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其實我自己早就對妳動了心吧!」
「妳說的是真的嗎?」夕照喜歡的人,真的是她嗎?
「是真的,一察覺到我自己對妳的感情,便立刻趕了回來,只是要告訴妳我的心意。」夕照此時緊握著曉色的手,然後才說:「曉色,我喜歡妳,就算我們兩家人不同意我們之間的事,我也絕不會再放手了!」
聽言,曉色終於破涕為笑,然後吻上了夕照的唇瓣。而夕照先是愣了下,不懂為何這方面的事,總是由曉色主動呢?照理說年長的她,應該更主動些吧?
「夕照!妳不專心喔!」唇分,曉色並沒有遺漏掉夕照分心的神情,於是做為懲罰,又再次吻上了夕照的唇,更刻意加深了這次的吻,直到夕照喘不過氣來,才願意放她一馬。
「曉色~~!妳─」夕照此時不知道該感嘆自己是不是老了,竟然光一個吻就差點讓她缺氧!
而等了夕照很久的曉色,怎麼會願意這麼輕鬆放過她呢?於是再次將夕照壓在自己身下,然後以吻堵住夕照未完的話語…
這一晚,讓夕照直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,怎麼會把一隻大灰狼當成小紅帽呢?然後又忍不住唾棄著自己,怎麼就笨笨地將自己送上門來,被吃乾抹淨了不說,可是怎麼連一點反撲的機會也沒有呢?
尾聲
失控的一夜,夕照只覺得自己一醒來,便腰酸背痛的,根本就下不了床。而看到躺在身旁的罪魁禍首,此刻睡得一副香甜的樣子,胸口頓時堵著一口氣!
當她想捉弄曉色時,原先靜止的房門卻被人打了開來!「曉色,妳怎麼一整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呢?媽媽擔心妳,所以直接拿鑰匙開妳房門,妳別生媽媽的氣─」當任媽說到一半時,驀然止住了口!「…夕照?!妳…妳和曉色之間….」
任媽驚恐的樣子,讓夕照想解釋,卻礙於被當場抓姦,再多的解釋也是枉然的!
而任媽也沒留意到夕照不自在的神情,只是喃喃地說:「天阿,怎麼會這樣?我要趕快去告訴天允和巧慧才行!」說完,任媽便匆忙跑了出去,任夕照喊破喉嚨也沒停下腳步。
夕照見狀,心知任媽一定跑去告訴她父母了,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,讓夕照只能將氣發洩在曉色身上。「
任曉色,妳還睡?!妳媽知道我們的事了,估計沒多久我爸媽也知道了!」
而曉色仍是睡眼惺忪的回應,「…喔!」那他們現在應該急著去酬神放鞭炮了吧!
「妳喔什麼?妳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?」夕照一生氣,原先拿來遮蓋上半身的被子,早已不知不覺地滑落下去,渾然不知自己早已被看光光了!
「任曉色!我在和妳說話,妳到底有沒有聽進去?!」夕照的怒火,連帶地引起胸脯的起伏,更勾起了曉色的欲望。
而夕照順著曉色的目光,才發現自己又白白便宜眼前這隻大灰狼!「任曉色,妳的眼睛在看那裡─」話未完,夕照的唇又再次被曉色封住。
在夕照被吻得迷迷糊糊時,曉色才悄聲地告知她說:「夕照,其實我們兩家人早就知道我喜歡妳的事,就只有妳不知道而已。所以別擔心,我們的事他們絕不會反對,只會拿雙手雙腳贊成而已!」說完,曉色又再次封住夕照喋喋不休的小嘴,心裡頭想著,早起的鳥兒果然有蟲吃阿!
The End.
姻緣系列 (2)